第一章:飞来横祸

    中午时分,容妍揉着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木门被推开,吱呀声作响。容妍无奈地皱起眉头,提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拉起一只小板凳坐下,从粗瓷的茶壶里往粗瓷碗里倒了一杯凉透的冷水,容妍咕咚咕咚地将浅褐色的茶水倒入口中。

    涩。茶水苦而涩,带着青草的清新气息,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,似乎是血的腥气。

    不动声色地将粗瓷碗放到了床头前的一块被砖头支撑着的木板上,容妍低着头思考房屋里有哪些可以藏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也就是五六平的样子,除了一张床以及床头的那块木板外,屋内再无它物,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就是……门后。

    门开着,门板与墙角正好可以构成一块三角区,里面可以藏上一两个人。

    容妍一阵心惊,随即暗自庆幸自己因为不习惯闩门而没有关门。

    漫不经心地朝着门后看了一眼,容妍依稀看到一块暗青的衣料。

    果然有人。容妍垂下头,仿若无事地准备踱出门去,却在迈出门槛之前被一只手抓住了。

    那手的主人身姿敏捷地用右臂扼住容妍的咽喉,随即抬腿将门关上,左手则顺势插上了门。做完这一切后,那人左手捂住了容妍的嘴,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别出声!若你敢出声引来他人,我就杀了你!”

    容妍乖乖地点头,一语不发。她慢慢地抬起了双手,待到双手漫过头顶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血腥味越发浓重了。

    身后之人似乎伤的不轻。他放下了捂着容妍嘴巴的左手,随即自腰间取出一把匕首,将匕首递到了右手中。

    于是乎,此时黑衣人右手拿着匕首,而匕首正横在容妍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察觉到匕首只是横在脖颈上却并没有划伤皮肤,容妍冷静下来思考着身后之人的身份及目的。

    怀青村是个小村子,村里总共才两百多人,大多数都能混个脸熟,所以那人不会是村里的人。

    其次,那人身上血腥味颇重,显然是受伤不轻。而在这个时代,寻常人是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。

    察觉到匕首离脖颈忽远忽近、不住地晃荡,容妍吓得赶紧反手拔下了头上的发簪,随即将发簪抵到了身后那人的某处:“壮士,可否将匕首移开些?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敢将簪子往下按一寸,我就割断你的喉咙,让你不得好死。”身后之人缓缓地放着狠话威胁着容妍。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信的。不过,不知道壮士信不信,只要壮士敢割破我的脖颈,我就敢用力刺下去,”手握着簪子摸索着在那人身上找寻,容妍终于找到了恰当的位置。她双眼晶亮,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些:“壮士,您的手可别抖,我怕我受不了疼,一不小心,自己的手也抖了。”

    防狼手册告诉我们,在敌我双方力量差距悬殊的时候,女孩子应该抓住色狼的命门,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攻击!

    不过对方还抵着她的喉咙,容妍也不敢太过分,只能小心翼翼地斡旋。

    身后之人隔了会儿才开口,声音伴随着喘气声:“你大可看看,是你先杀了我,还是我先杀了你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阁下会先杀了我,不过,我这簪子放的地方巧,想必阁下也不想断子绝孙吧?”容妍声音平缓,不徐不缓,若流水潺潺。

    身后之人不说话,只是呼吸声越发的急促。

    容妍接着道:“我一介农女死不足惜,可阁下若是伤重不治,岂不亏的慌?”

    “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片刻后,身后之人开口。

    “如今孤男寡女,阁下若是殒命,我并无足够的能力处理尸体,定然会引来流言蜚语,于我名声不利。”容妍试探着朝一侧挪了挪身子,孰料匕首立刻就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如此举动,分明是居心叵测,要我如何信你?”身后那人语气不善,匕首却离开了些。

    “阁下只能信我。阁下应该伤的不轻,此时正值农忙季节,很少有人留在家里,更不会有人能够如我这般处变不惊,有救治阁下的能力。”容妍收了簪子,将簪子举高,缓缓地转身将簪子举到身后之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那人放下了匕首,猛然靠在了容妍的身上,不由分说道:“为我疗伤。”

    “是,”忽如其来的重量令容妍踉跄了下,随即她将簪子插在了腰间,吃力地将身后之人扶到了床上躺着。

    “药在这里,”那人疲惫地闭上了眼,手举着一只瓷瓶递到了容妍的面前。

    容妍微微地放下了心。只是此时正是午休的时间,估计没人能立刻赶来救自己。况且此时正值农忙季节,自家父亲与弟弟妹妹都去踩青了。她若是真的出了事,估计别人就只能给她收尸了。

    “壮士,在下并无他意,不过是爱惜性命罢了,还望壮士见谅。”接过瓷瓶,容妍低头寻找着那人身上的伤口,满身血迹之中伤口不太容易寻找,正寻找着,那人道:“伤在右腿。”

    声音气若游丝,似是强弩之末。

    容妍定睛看去,果然看到那人右小腿上有一道包扎的布条。只是此刻被血迹和脏污染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,容妍看了眼,俯身从枕头里侧拿出了剪刀。

    剪掉布条,伤处触目惊心,鲜血淋漓。容妍转身打了清水进来,小心地清理着伤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