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樵 作品

第十章 突發

 “好好排隊,一人一份,”一位拿著大刀的差人,兇狠狠的瞪向擾亂了隊形的難民,“不許哄搶,仔細著惹惱了欽差大臣,誰也沒得吃。”

 欽差大臣來濮縣就是賑災的,當然不可能讓百姓沒有飯吃,但是餓著肚子的百姓,他們可不管這裡面的真假,只要知道不聽話就沒得吃。

 所以這話一出還得了,險些就沒得飯吃的難民,紛紛出言指責那位不守規矩的年輕人。

 “狗蛋你還想不想吃飯了?”

 “不想吃的話就一邊兒去,別害我們呀。”

 “就是!就是!”

 “你叫狗蛋,反而還不如一條狗呢。”

 “......”

 一群百姓憤怒起來,集思廣益,罵起人來那話是不帶重樣的,將那狗蛋噴得是灰頭土臉的,還只能排到長如水龍的隊伍最後,等待著一日的救命稻草。

 狗蛋絕不是會說出來,他是慫了官差的腰間懸掛的那柄亮閃閃的刀。

 官差對於這種事,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不鬧出大亂子,影響他們派發稀粥,說上兩句而已,像他們上頭說的,有利於災民排除心中恐慌,便也隨他們去了。

 一輛十分樸實的馬車,自災民長龍後路過。

 災民不認識,一同從京城出來的官差還不認識嗎,隱晦的向馬車內的人行了一禮,這才神色如常的為災民乘粥,一片吵嚷聲中,樸實的馬車緩緩駛出濮縣縣城。

 出了縣城,抄近道,行經牛角村。

 不再是青石板鋪就的道路,行於其上,變得搖擺不定。

 天災之下,滿目瘡痍。

 一場大雨衝涮,昔日的土泥道,變得坑坑窪窪,坑窪中還有渾濁的積水,只靠馬車輪吃水來辨別大概的深淺,道兩旁是洪水消退之後,露出來的景象。

 右邊是百姓忙碌兩季的莊稼,一株一株麥穗,結滿淤泥,整個麥杆不堪重荷,鋪滿土地,再過些日子,應當會腐爛之後再發芽。

 挨著的菜疏地,同樣如此。

 王玄之也借掀起車窗簾的一角打量。

 幽幽嘆息,王玄之問:“那裡便是你被劉縣令抓進大牢的地方吧。”

 “嗯。”道一點頭,遇見貴人的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