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南雀 作品

第71章 你不憋嗎

    “他會在庭上說謊?”

    盛珉鷗看向我:“是陳順來‘一定’會讓他在庭上說謊,這樣他就能向陪審團證明對方並不是個誠實可信的證人。”

    他猜對了,對於過去曾經策劃過入室偷盜這件事上,金牙在庭上說了謊,只說自己是從犯。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並且發生在另一座城市,金牙以為說點小慌沒問題,可陳順來卻抓住了這一點對其進行彈劾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的證言在陪審團心目中不再可信。

    檢察官因此大為光火,庭審結束後,他將盛珉鷗單獨叫到了討論室,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吳伊在車上討論起今天的庭審,顯得有些意猶未盡。

    “太精彩了,大拿果真是大拿,詢問節奏遊刃有餘,除了對老師那裡有點紕漏,其他地方都是滴水不漏。”

    我有點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聽庭審,問:“我現在提起民事賠償還來得及嗎?是不是隻要成為案件當事人就能出庭參加訴訟了?”

    “是,根據法律規定,只要犯罪侵犯了你的人身和財產權,你就有權作為公訴案件附帶訴訟的原告人參加訴訟。這樣你既是被害人,也是當事人,可以享有審判時的在場權、詢問權、答辯權甚至上訴權。之前羅崢雲那個案子你和莫秋也是這樣上庭的。”

    我靠向椅背:“那我要提起民事訴訟,他把我家翻得那麼亂,還害我捱了一槍,就讓他賠我……”我想了想,爆出一個數。

    吳伊吹了聲口哨:“可以,很可以。”

    我的醫藥費全部由蕭隨光支付,出院後,他還派人來談過賠償金的問題,並且希望我能出具一份諒解書,原諒蕭蒙在這件事上做得不妥的地方。

    縱然賠償金再吸引人,但我致力於讓蕭蒙那孫子牢底坐穿,就沒同意。當然,易大壯迫於我淫威也沒同意。

    不過現在不同了,現在我這是提出合理訴求,爭取自己應得的賠償。順道還能看場免費的好戲,幹嘛不看?

    我當下給易大壯發了消息,讓他同我一道遞申請,他一聽能正大光明旁觀庭審,毫不猶豫答應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盛珉鷗先進了屋,我正換鞋,聽到一聲貓叫,抬眼便見臥室裡奔出一隻光不溜秋的小貓仔,跑到盛珉鷗跟前,將前爪搭在他身上,急切地一聲叫得比一聲響。

    “你又偷偷跑到床上睡了?”我過去一把逮住它後頸肉,將它關回籠子裡。

    為了更好治療小貓身上的貓蘚,我給它買了只貓籠,白天放它到陽光下曬太陽殺菌,晚上太陽落山再將它放出來自由活動。但小貓很聰明,仗著自己是流體,動不動就越獄,明明在籠子裡睡覺也一樣,非得跑到床上睡,還專門睡盛珉鷗那半邊。

    “我去換床單。”我嘆著氣往臥室走。

    經過那間上鎖的密室時,我停下來,摸了摸上面的電子鎖,問盛珉鷗:“哥,新密碼是多少?”

    盛珉鷗擺弄著他的咖啡機,聞言也不回頭,背對著我道:“做什麼?”

    他好像一早就知道我要問什麼,甚至都無需視線確認。

    “裡面東西理一理,把房間騰出來,可以做別的用處。”

    “什麼用處?”

    咖啡的香氣瀰漫開來,他轉過身,手裡捏著一把銀色小勺,輕緩地在白色的咖啡杯裡不斷畫著圈。

    “比如……拳室?”我絞盡腦汁想著,“客廳東西太多了,不方便打拳,有了專門的拳室,手腳也能放得開一些。你說呢,哥?”

    他將勺子從濃黑的咖啡中取出,放到托盤上,隨後一手舉著咖啡杯,一手掏出手機翻閱起來。

    “這週六我休息。”

    我等著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他抿了口咖啡,手機塞回口袋,抬眼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到時我會把門打開,將裡面的東西清理乾淨,之後隨便你怎麼使用它。”

    上次誤打誤撞進到密室,目睹他壓抑又隱忍的內心只是一個意外。在自己家都要上密碼鎖,可見對他來說那個房間是連他自己都不能隨意進入的地方。那裡關著他的秘密,他的驕傲不允許我再進到裡面,哪怕我已經知曉裡面都有些什麼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我退了一步,倒也沒有一定要和他手牽手共同整理那個房間的意思。

    晚上睡覺,我躺在整潔的床上,鼻端滿是新換床單柔和馥郁的芳香。

    望著黑暗的天花板,我有些睡不著,而這樣的難眠已經持續好幾個夜晚。

    想到庭候室內那個親密的吻,我翻了個身,盯著盛珉鷗模糊的側影輪廓,伸出手指隔著空氣撫摸他的面頰、脖頸、前胸,再是輕柔地按下,到了他的腰腹。

    手指接連在他身上輕點著,好似將他的身體當做了一臺上好的鋼琴。

    我湊近他耳邊,往他耳道里吹著氣: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他動了動,偏過腦袋,同時捉住了我作亂的手。

    “睡覺。”他含著絲沙啞的聲音自黑暗裡傳來。

    我輕笑起來,退開了些,抽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我睡不著。”

    不待盛珉鷗說什麼,我一個翻身,坐到他身上。他瞬間睜開眼,自窗外透進的一點微光下,清冷地看著我。